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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娜:战斗在敌人心脏的无名英雄

摘要:一位美丽聪慧、充满青春气息的姑娘,却曾起过千军难抵的特殊作用。她受命打入敌人内部,与魔鬼打交道,在敌人心脏地带勇敢机智地战斗了十多个春秋;她时刻牢记党的教诲,成为深入虎穴的尖兵,圆满地完成了党交办的特殊任务。

一位美丽聪慧、充满青春气息的姑娘,却曾起过千军难抵的特殊作用。她受命打入敌人内部,与魔鬼打交道,在敌人心脏地带勇敢机智地战斗了十多个春秋;她时刻牢记党的教诲,成为深入虎穴的尖兵,圆满地完成了党交办的特殊任务。她鲜为人知、神秘而传奇的潜伏故事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才逐渐被揭秘。她就是无名战线女英雄——沈安娜。

1934年底,20岁的沈安娜遵照党的安排,在周恩来、董必武的亲自指示和部署下,参加了国民党浙江省政府速记员的招聘活动,她以高超的速记专长和扎实的中文水平顺利打入浙江省政府秘书处议事科。由于沈安娜为人正派,速记娴熟,很快得到了时任浙江省主席朱家骅的信任和赏识,后来还经朱家骅等三名国民党中央委员介绍以“特别”入党的方式加入了国民党。由此开始了她传奇般的情报工作生涯。1935年秋,经中央特科领导王学文批准,沈安娜和中共党员华明之在上海举办婚礼,结为夫妇,从此共同战斗在党的隐蔽战线。

考虑到情报工作者随时可能面临的巨大风险,周恩来和董必武两位领导叮嘱沈安娜:“要机警灵活,注意隐蔽,既要大胆,又要谨慎。”

1938年8月,武汉保卫战失利,国民党机关开始陆续撤往重庆。遵照董必武的指示,沈安娜和华明之跟着“国民参政会”的包船前往重庆,并到机房街八路军办事处报到。到重庆不久,国民党中央党部就通知沈安娜,“特别入党”的党员证已经批下,安排她在国民党中央党部秘书处当机要速记。由于是经朱家骅亲自安排进中央党部工作的,又是朱家骅的“老部下”,沈安娜深得机要处上上下下的信任和器重,并立即担任了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等重要会议的速记。从此以后,沈安娜在国民党中央党、政、军、特的高层会议上担任速记,凡是蒋介石主持的会议,沈安娜就是速记的不二人选。如此一来,沈安娜就有了获取蒋介石及其军政要员讲话等重大情报的机会。因此,当周恩来得知沈安娜已顺利打入国民党核心部门,并看到由她送出的一份份内容详细准确的情报时,特别高兴、振奋,周恩来等南方局领导在国统区开展对敌斗争的过程中尤其是运筹帷幄之时便胸有成竹、游刃有余。

沈安娜长期身处国民党官僚衙门,那些乌烟瘴气的工作环境和贪污腐败的工作作风使她感到非常厌恶,她渴望着像其他青年革命同志一样到延安去,痛痛快快地干革命。终于有一天,沈安娜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悄悄跑到红岩村向董必武倾吐自己的心声,但没曾想,却被董必武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并对她进行了批评。周恩来知道后,立即把沈安娜叫去自己的办公室,对她进行了耐心细致的说服教育,语重心长地告诫道:“你有速记专长,别人无法像你这样打入国民党核心机关。”“这项秘密工作非常重要,你要从革命大局着想,以大局为重。党很需要你坚持在这个重要岗位上继续努力。”周恩来的一席话,使沈安娜茅塞顿开,更为自己的幼稚感到深深的内疚。

当她就要离开红岩时,周恩来再一次亲切而严肃地对她强调:“为了情报工作的需要,你要甘当无名英雄。”并再三叮嘱:“在敌人心脏工作危险性很大,要随时准备应付意外事件,遇到突然事变,共产党员要有骨气,做到临危不惧,从容镇定;既要有为革命献身的决心和勇气,又要沉着冷静想尽一切办法对付敌人,保存自己。”这些谆谆告诫,无不使沈安娜既感到温暖,更感到肩上责任的重大,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个特殊的岗位上为党尽心尽力,做出自己的贡献。

1939年1月,沈安娜被确定为即将召开的国民党五届五中全会的速记员,并负责保管会议的有关文件。在这次大会上,由蒋介石作报告,沈安娜就坐在离蒋介石仅三四米远的桌子旁作速记。在全会的小型军事会议上,蒋介石和军事头目们精心策划消灭中国共产党的新阴谋,炮制了两个反动文件,即《防止异党活动办法》(后改为《限制共产党活动办法》)和《关于共产党的处置办法》,这是国民党发动反共高潮的纲领性文件。沈安娜将会议正式通过的两个反动文件送交给董必武和博古。后来党中央根据沈安娜提供的材料以及其他来源提供的材料,将其编入《磨擦从何而来》的小册子并予以公布,其中明确指出:国民党下达的这两个文件,是造成国共磨擦的根源。从而揭露了国民党的反共阴谋,打击了国民党的反共气焰。

五届五中全会以后,国民党中央常委会每两周召开一次会议,均由沈安娜担任速记。会议议题主要是由军事头目何应钦报告军事形势和反共的军事部署,研讨组织特种党团打入共产党和进步组织的措施,还决定在浮图关举办中央训练团,受训人员均为国民党大小头目,朱家骅则主讲“调查统计”。每次常委会的内容以及朱家骅的讲稿,沈安娜均及时送交南方局。

1939年秋,南方局组织部根据沈安娜的表现,认为她已经受了严峻考验,在隐蔽战线上为党作出了突出贡献,已经具备了入党条件,决定接受沈安娜入党,由卢竞如做她的入党介绍人,并负责同她秘密联系。

1941年初,蒋介石发动第二次反共高潮,制造了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在共产党坚决斗争和广大舆论谴责下,以蒋介石为首的反共势力不得不稍加收敛,但到 1941年11月,蒋介石又在召开的五届九中全会上策划新的反共阴谋。当时沈安娜怀孕即将分娩,当她得知这次会议极其重要时,坚持参加会议做速记,获得何应钦和特务头目徐恩曾的报告稿以及《关于党务推进的根本方针》等重要情报。

由于沈安娜夫妇工作的特殊性,曾一度与党组织失去联系。这期间,虽然他们时常往来于曾家岩50号和红岩村附近,但由于特务对我党机关的严密监视,他们只能坚守党的秘密工作纪律,过“家门”而不入,为此,他们承受了巨大的意志考验和情感磨炼。可是,沈安娜夫妇始终坚信党一定会来找他们。

1946年1月,以周恩来为首的中共代表团参加在国民党政府礼堂举行的“政治协商会议”以及有关谈判。期间,沈安娜在会议上又一次见到了日夜想念的周恩来、邓颖超,她差点没能抑制住内心的兴奋劲儿向他们走去。但此刻,周恩来扫过的冷峻坚毅的目光使沈安娜迅速恢复了常态,她在一瞬间明白了两位领导的心意,一股暖流不由得涌向全身。在整个会议过程中,沈安娜都担任国民党政协委员组成的“党团会”速记,为了使我党掌握谈判的主动权,她把“党团会”商定的底牌连夜写成情报由华明之交吴克坚转送周恩来,从而使我党在政协的每次会议上都胸有成竹,始终处于政治上的主动优势地位。

自从沈安娜在国民党中央党部摸清情况,站稳脚跟后,类似于这种与国民党有关的重要情报就源源不断地传往南方局。1946年3月,国民党召开以策动全面内战为目的的六届二中全会,大会需临时借调速记员,为了更多地搜集会议情报,沈安娜机智主动地征得中央党部机要处长的同意,顺势把华明之借到了大会速记室做速记整理和编校。但是华明之在速记室只能看,靠脑子记不住多少东西。沈安娜就借两个孩子晚上需要照看,无法同其他人一起“开晚车”为由,请求速记长同意每晚拿部分材料回家整理。经同意后,沈安娜夫妇就挑选有用的材料带回家摘抄,并连夜送交吴克坚。就这样,会议的情报被沈安娜夫妇完整全面获取,使周恩来等南方局领导能随时弄清国民党的动向,掌握时局的主动权,为党中央正确制定解放战争的战略方针作出了突出贡献。对于沈安娜夫妇出色的情报工作,周恩来给予了“迅速、准确”的高度评价。

1949年5月,沈安娜在解放上海的炮声中回到了党的怀抱,结束了地下工作14年按住以蒋介石为首的敌人脉搏的生涯。

“干惊天动地事,做隐姓埋名人”。沈安娜为党的事业长期默默无闻、甘当无名英雄的品质值得我们每一名党员干部学习。我们要像沈安娜那样,抛开个人好恶,坚决服从组织安排,服从党的工作大局,以“功成不必在我”的精神境界和“功成必定有我”的历史担当,不计个人得失,不求名利地位,在各自工作岗位上作出应有贡献。

责任编辑:雷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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